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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周瑞家的儿子犯了错要赖嬷嬷求情,赖嬷嬷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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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贾家共有正经主子二十六七人,奴才上千人。这些奴才三六九等不一而足,低贱的随意被打板子撵走,高贵的比主子有脸面,贾母跟前有座位,说的话主人要听。赖嬷嬷就是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奴才。而看赖嬷嬷给周瑞儿子求情就知道贾家真的要完了!

(一)

赖嬷嬷是什么人?第一次出场的赖嬷嬷介绍了:

赖嬷嬷等在贾母面前有座,起码和贾母年貌相当。极可能是当初贾母进门时候就在贾家伺候的。甚至是伺候贾母长辈的人。年纪大了在贾家开枝散叶,形成一股仅次于主人的势力。

没有迹象表明荣国府的大管家赖大和宁国府的大管家赖二都是赖嬷嬷的儿子。但宁荣二府的大管家都姓赖说明两个问题,第一,赖家一直跟着贾家做奴才,是亲信。赖嬷嬷说孙子赖尚荣的时候说老子娘熬了三四辈子可以证明。第二,无论是不是亲兄弟,这家人都赖上了贾家!

与焦大光杆司令不同,赖嬷嬷一家势力仅次于主人。他们在主人面前各种讨好,顺从,得到的利益最多。相比焦大的骄横跋扈,赖家是贾家富贵的既得利益者。

(二)

赖嬷嬷是老封君,除了定期给贾母请安之外,赖嬷嬷退休在家,门一关,就是贾母一般,一样儿孙满堂,丫头伺候。住高楼,坐明堂,逛花园。赖家算是新兴的小家族,家庭管理给了探春很大刺激,后期大观园改革就是借鉴了赖家的管理方式。由此可知,赖嬷嬷一家很有本事。但他们将自己家治理的有声有色,作为大管家却将贾家管理的乱七八糟,不能不说他们的心地并不太好。

赖嬷嬷来请王熙凤等人赏脸参加孙子赖尚荣任职知县的庆典。

赖嬷嬷来,王熙凤等都是忙都站起来,又让座,又道喜。这了不得。王熙凤平时看人正眼都不瞧,却对赖嬷嬷摆出晚辈的礼仪。可知赖嬷嬷的权势。即便她伺候过老主人,可焦大还救了宁国公的命呢,王熙凤一样对他当奴才一般。赖嬷嬷如此受到优待,还是赖家成了尾大不掉的势力。贾家与赖家是互相依存的状况,不能分割。赖嬷嬷深知如此,也不客气,一屁股座下就开始长篇大论!

(三)

赖嬷嬷说到孙子赖尚荣那种洋洋得意的样子不消多说。只说讲完后她老人家突然想起周瑞家的儿子被王熙凤处罚一事。

赖嬷嬷随便一问。就将周瑞儿子吃酒犯事的事大包大揽下来。周瑞家的王夫人陪房那么有脸面的人,平时呼风唤雨,这次竟直接跪了下来求助。这一跪固然跪王熙凤,何尝不是跪赖嬷嬷?赖嬷嬷果然说:我当什么事……这话特别耳熟。冷子兴被告流民,周瑞家的就对女儿说过一样的话。无论什么大事,在贾家这群奴才口中都成了我当什么事。贾家有这样的奴才如何能好?

赖嬷嬷张口并不求情,直接一二三给了王熙凤执行的办法。第一,王熙凤小题大做了;第二,不给王夫人面子了;第三,打几板子完了。王熙凤第一次被拨了面子还乖乖执行就是赖嬷嬷这次。后面哪怕邢夫人说她在贾母生日不该教训奴才,王熙凤都觉得委屈大哭一场。这次竟然心悦诚服!

赖嬷嬷出场几次都是各种受尊重,所行之事却并不被人尊重。她是赖家发迹源头,是贾家主子都不能轻慢之人。可以直接干预王熙凤的决策,如此奴大欺主,贾家主人还有何威严?上行下效,贾家众奴才该是多么嚣张?赖嬷嬷一句:我当什么事,细思极恐,什么事都不在他们心中。违法犯纪不在话下。贾家二十多个主子能犯多少错?上千的奴才该犯多少法?这样的贾家如何不败?

《红楼梦》里插上赖嬷嬷给周瑞家的说情这一段,我认为是作者故意借此来加深表明赖嬷嬷,一个在府里呆成资深老仆人的能量究竟有多大的。

周瑞家的儿子犯的事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他就是喝醉酒失手把馒头撒了,凤姐打发彩明去说他,他把彩明骂了一顿。以周瑞家的身份,在仆人里面,周瑞家的儿子应该也算是有脸的人了,这点事原本是可大可小的,王熙凤若是看在王夫人的面子上,不至于要到赶了他出去的程度。

而这时候赖嬷嬷进府里,是要请府里的太太小姐们赏光去她家小花园玩的事,但是,我们在这里看到,周瑞家的居然为这事先求过了赖嬷嬷了。原文是这样的:

想起一事来,说明赖嬷嬷早就知道,周瑞家的早就找过她。那么周瑞家的为什么眼前放着现成的不求王夫人,而去舍近求远求赖嬷嬷?求王夫人不是更好吗?难道她会掐指算赖嬷嬷要请客?这两天就会来府里?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作者刻意的影子。曹公在写很细节的时候都是仿佛不经意地带进去的,但是,在这里我觉得他刻意带着人为痕迹去写下了这一幕。因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们看到,一个在贾府呆久了的积年的老仆人她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大到连王夫人的陪房都放着现成的主子不求转而去求她的地步。

那么,再往前推一步想,在真实的生活中,会不会有皇帝身边的人有事不敢求皇帝,转而托了曹家再转求皇上呢?而最后曹家被抄家是不是也跟类似的事情相关呢?

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按照曹公的笔法,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所以,当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家族能量过大的时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许正应了那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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